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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距离·走进非洲 | 我在非洲吃美食

2019/8/14 4:43:23

近距离·走进非洲 | 我在非洲吃美食

在全球老饕的心头好《米其林美食指南中》,非洲大陆上榜餐厅不用一个手的手指头就数得过来。可惜的是,这几家分布在摩洛哥、毛里求斯和南非的餐厅多是欧洲大厨开的连锁店。要想寻找到和中国“苍蝇小馆”一样的人间美味,你必须深入到非洲腹地。继我在非洲住酒店和逛博物馆之后,想介绍一些我这些年在非洲吃到的人间美味。

 

第一次到埃塞俄比亚的人,少不了吃当地的主食“英吉拉”。这种食物由苔麸发酵制成,外观类似布满细洞的大摊饼,味道偏酸,触感绵软,通常配合酱料食用。那一年前日刚在亚的斯亚贝巴传统餐厅受到款待,隔日我已经飞到北部城市拉里贝拉了。

 

在拉里贝拉,我走进一家至今难以忘怀的“苍蝇小馆”。当时我明明让向导找一间当地最好的餐厅,结果越野车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坡地,他指着几阶台阶下的小房子说,目的地到了。

 

还没有缓过神来,进门先是一阵黑暗眼盲症,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,四下打量发现确实是个餐馆,门口是铺着草叶的传统咖啡烧制区,一个铜壶下面的火正旺,一袭白袍的咖啡少女不徐不疾地扇扇子。餐厅仅有两张桌,客人都是围坐在墙边浇筑的水泥墩上。

我一点也不后悔说我要参观厨房,来这里吃大餐自然吃的也是“英吉拉”,只是配料比前日的还要乡土一些,牛肉和辣椒都是现做。带着血丝的牛肉放在一截原木做成的案板上,厨娘三下五除二放在油中爆炒。还别说,裹在“英吉拉”里咬下去一酸二香三辣,还真是过瘾。

 

 

后来再到这样的乡野餐厅吃饭是在刚果(金)南部的矿城小镇中。铺满野兽皮的房间中可选择的吃食并不多,只是这里的餐桌礼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。要知道在这个全球最不发达的国家中,很多人还在温饱线下挣扎。但是这并不妨碍这家餐厅给顾客提供周到的洗手服务,几乎每样肉泥一样的菜品上来之前,都有服务员端来消毒水和一个类似北京倒大碗茶那样的长口洗手壶。陪同我的向导说,别看这里吃的有限,但人们也把下馆子当成一样大事,听了他这话我觉得和中国人常讲的“民以食为天”差不多。

 

在东非国家肯尼亚首都内罗毕,我最常去的是一家叫“风信子”的餐厅,它们家在蒙巴萨也有分店。坐落在凯伦庄园边的这家餐厅不仅有极好的窖藏佳酿,更有一个户外庭院,食客们选择在露天的环境中吃饭,无论是品尝东非龙虾还是享受新推出的午间自助套餐,都会觉得没有枉费来肯尼亚走一遭。

 

上个星期我在南非出差半个多月,快结束官方行程的时候一路从伊丽莎白港开车到开普敦,这条花园大道不仅景美,更有很多美食吸引着我。其中最让人垂涎的当属应季生蚝,每年的7月都是这里的生蚝节,在克尼斯亚和莫塞尔湾,我都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最棒的餐厅,品尝两打两三种生蚝之余很快两瓶佐餐起泡白葡萄酒也见底了。

 

在开普敦和约翰内斯堡的一些高级餐厅,运气好的话龙虾通常也是两公斤起,这些才从莫桑比克运抵的美味实在是海洋母亲给我们的馈赠。

 

南非的牧场多,出品的牛羊肉品质也好,馋中餐也没关系,在约翰内斯堡的唐人街有一家“王朝豆浆”,油条蛋饼饭团样样俱全,最值得称赞的是那一碗良心牛肉面,和我在台北街头吃的完全不逊色,大块牛肉手擀面,价格还停留在十年前。

 

其实,我在非洲不仅是一个饕餮客,有一次还扮演厨师的角色。那是去年在西非北大西洋的海洋游猎之旅,“希望号”的乘客人人都要报名为他人服务,我当仁不让选择船在达喀尔补给时当了一回大厨。我记得菜品有可乐鸡翅和凉拌粉丝等等,受到了船员的好评。

 

中国人常言道“能吃是福”,我觉得在非洲这句话应该改成“会吃是福”,一方面是在野外苦中作乐的精神,另一方面是食物关照周遭的环境乃是长久留在脑海中的记忆。

 

假以时日,倘若身体条件不足以支持我们再做洲际飞行,一顿饭也能勾起美好的岁月,何尝不是苏轼在《初到黄州》中所言的意境,“自笑平生为口忙,老来事业转荒唐。长江绕郭知鱼美,好竹连山觉笋香。逐客不妨员外置,诗人例作水曹郎。只惭无补丝毫事,尚费官家压酒囊。”
 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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